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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走过155年发展历程,干细胞疗法的前世今生

2024-06-12 09:00:45 博鳌干细胞

2021年10月18日,福泰制药公司(Vertex Pharmaceuticals Incorporated)宣布,VX-880在1/2期临床试验的首例患者第90天试验数据积极。VX-880(STx-02)是一款研究型同种异体干细胞衍生胰岛细胞疗法,通过门静脉途径给药,然后其可分泌胰岛素,从而补充1型糖尿病患者胰岛素绝对缺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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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tex宣布第1/2期临床试验中第一位患者的数据

这名患者在大约40年确诊患上了1型糖尿病,此后一直依赖胰岛素治疗,在接受 VX-880 疗法的前一年里就出现了5次危及生命的低血糖事件,患者在参加这一 1/2 期临床试验期间,接受了目标剂量一半的 VX-880 单次输注以及免疫抑制治疗。

接受治疗后,该患者实现了胰岛细胞功能的“稳健恢复”,这些恢复的胰岛细胞可以让患者调节胰岛素甚至自己产生胰岛素,每天的胰岛素使用量减少91%,血糖控制得到显著改善。

2024年4月30日,海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殷浩教授团队联合中国科学院分子细胞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程新教授团队,4月30日在国际学术期刊《细胞发现》(Cell Discovery)在线发表“Treating a type 2 diabetic patient with impaired pancreatic islet function by personalized endoderm stem cell-derived islet tissue”的研究成果。这是国际上首次利用干细胞来源的自体再生胰岛移植,成功治愈胰岛功能严重受损糖尿病的病例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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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项技术的首例受益者为59岁男性,有25年2型糖尿病病史,并发展为终末期糖尿病肾病(尿毒症),2017年6月出现终末期糖尿病肾病并接受肾移植。2021年7月,该患者在上海长征医院接受了自体再生胰岛移植治疗,术后第11周即开始完全脱离外源胰岛素,其口服降糖药(拜糖平、二甲双胍)术后逐步减量,并在第48周和56周实现彻底撤药,目前该患者已彻底脱离胰岛素长达33个月。

这一系列临床研究成果重燃了人们对于干细胞疗法的期望,面对如今没有一款干细胞疗法获FDA批准的现状,中国干细胞技术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呢?

带着光环“出生”—承载无限希望

干细胞是一类具有自我更新和多向分化潜能的细胞群体,主要来源于脐带血、骨髓、外周血、胚胎及牙髓等,可以进一步分化成为多种类型的细胞,构成机体各种复杂的组织和器官。

自1868年“干细胞”概念产生以来,它已走过了155年的漫长发展历程。

1868年

著名德国生物学家Ernst Haeckel首次使用“干细胞”一词,用来描述受精卵产生生物体所有细胞的特性。

1888年

干细胞的定义首次由两位德国动物学家Theodor Heinrich Boveri和Valentin Haecker提出,他们着手鉴定胚胎中能够分化为更特化细胞的独特细胞群。

1902年

德国Franz Ernst Christian Neumann研究发现,血液形成的部位是骨髓,并提出其中一种细胞可能是所有血细胞谱系的起源。俄罗斯科学家Alexander A. Maximow还发展并提出了完整造血系统或造血作用的共同细胞理论。

1939年

科学家第一次在人体上开展骨髓移植,用以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但以失败告终。

1958年

法国肿瘤学家George Mathe进行了第一次异体干细胞移植,Mathe使用骨髓移植治疗了6名意外暴露于放射性物质的研究人员。

1963年

George Mathe通过骨髓移植首次成功治愈了一例白血病患者2,震惊了科学界。

同期,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细胞生物学家Ernest McCulloch通过一系列小鼠实验,证实了造血干细胞(HSCs)有自我更新的能力,从此揭开干细胞治疗研究序幕。

1969年

E.Donnall Thomas进行了首例成功的人体配型骨髓移植治疗,一位白血病患者接受了来自亲属的配型匹配的骨髓移植。

1960年~1970年

1966年Friedenstein发现了一群贴壁生长的、成纤维样的,可以体外诱导分化成多种中胚层组织的细胞。

1981年

Evans和Kaufman,以及Martin分别从小鼠早期胚胎中成功分离培养出胚胎干细胞(embryonic stem cells,ESCs)。

1991年

Caplan正式将基质干细胞更名为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s,MSC)。

1998年

美国科学家James Thomson率先成功分离人类胚胎干细胞,该研究发表在顶级学术期刊Science上,这也标志着干细胞研究新时代的到来。

2007年

日本科学家山中伸弥使用人皮肤细胞经重编程获得了具有分化潜能的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iPSCs),该研究解决了胚胎干细胞研究涉及的宗教、伦理问题,并于2012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或生理学奖。

2010年

2009年,FDA批准了Geron制药公司关于利用人源胚胎干细胞分化形成的少突细胞前体(GRNOPC1)治疗脊椎损伤的临床I期试验申请,这是首个关于多能性干细胞临床安全性与有效性试验的案例。2010年10月,Geron公司正式向脊椎损伤患者体内移植GRNOPC1细胞。

2015年

报告了首例人类胚胎干细胞来源的心脏祖细胞治疗重症心脏病。

2017年

报道了首例利用诱导性多能干细胞来源的视网膜细胞治疗黄斑变性。

2022年

美国公司Asterias Biotherapeutic (AST)继续了Geron的研究,进行了SCiStar I/IIa期研究,以评估AST-OPC1(NCT02302157)的疗效。试验结果显示,在跑步速度、前肢步长、前肢纵向偏差和后肢步频方面都有显著改善。最近公布的一项1期多中心、非随机、单组分配的干预性试验的数据显示,在服用OPC1产品10年后,患者没有出现神经功能下降、肿块增大、脊髓进一步损伤或脊髓空洞形成的证据。

干细胞的定义及分类

干细胞(Stem Cells)的定义是是一类具有无限的或者永生的自我更新能力的细胞、能够产生至少一种类型的、高度分化的子代细胞”。

干细胞作为一种具有分化功能性的细胞,这“永生”二字的标签不免让人眼前一亮,只要合理利用,人们离“返老还童”还会远吗?

其实在定义上,干细胞根据发育阶段的不同,可分为很多种类。

现行的比较通用的分类为:按照发育阶段不同分为胚胎干细胞(Embryonic Stem Cells)和成体干细胞(Adult Stem Cells)。

按照分化潜能进行分类,可分为全能干细胞(如,受精卵Fertilized egg),多能干细胞(如,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Stem Cells)和单能干细胞(如,造血干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cells)。

乱象丛生—无序的“造神运动”

干细胞的“万能”虽然驱动了科研界与医药界对其孜孜不倦的研究,但是却也成为了不良商家与企业赚钱的噱头。曾经在国内,“10万元一针干细胞注射”的骗局、从三甲医院到美容院、小诊所所谓干细胞治疗中心的泛滥,都让人们对干细胞疗法失去了信心。

国际顶刊《自然》曾经两次报道中国的干细胞乱象,在中国卫生部加大力度禁止临床使用未经批准的干细胞治疗三个月后,其一项调查显示,国内的一些企业或者诊所仍在向患者收取数千美元的治疗费用,这些诊所在网站推广治疗帕金森病、糖尿病和自闭症等严重疾病,并吸引数以千计的海外医疗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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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https://doi.org/10.1038/484149a

甚至在2012年,全国政协委员、辽宁省糖尿病治疗中心院长冯世良在全国两会的提案中,引用一首打油诗来描绘干细胞行业的管理问题:“科技部门奋力抢跑‘鼓励干’,卫生部门紧闭双眼‘不让干’,药监部门眼盯美国‘看着干’,学者专家崇尚信仰‘大胆干’,企业老板趋利避害‘晕着干’,医疗机构追名逐利‘偷着干’,美容机构胡说八道‘忽悠干’,数万患者被做白鼠‘花钱干’。”

至此,国家卫生部和药监总局对干细胞药物研发由规范整顿变为全面叫停,2004-2012年间药监局受理的10项干细胞新药注册申请全部被清零,干细胞药物开发回到原点。

重启新生—人类医疗史上的第三次革命

即使乱象丛生,依然无法阻挡人们对于干细胞疗法的研究热情,除了规范与监管政策的出台外,从2015年至今,国家各部委也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支持干细胞技术研发与转化的政策及技术指导文件,旨在推动干细胞技术研发及临床转化。

2015-2020年干细胞政策及指导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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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政策加持,干细胞研究显现出光明的前景,其相关临床试验如雨后春笋般呈现欣欣向荣之势。

在我国,干细胞的监管实行“双轨制”,即药品和医疗技术管理并行的监管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有两条线路进行监管。

第一条线:

是干细胞药物。许多干细胞公司选择走这条路线,即申请干细胞新药批文。主管单位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NMPA)。如果要申请干细胞药物,必须在IND获批后,陆续进行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最后拿到新药上市批文,按药品投放市场。这条路线虽然费时费钱,但也是最为严谨的一条路线。

在行业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10年10亿美金,才能可能拿到一个新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些新特药如此昂贵。例如,几年前的电影《我不是药神》中,诺华的格列卫用于治疗白血病,但因为价格过高,电影主角就到印度引进仿制药,以低价销售给白血病患者。

截至5月15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发布的临床试验默示许可显示,共有62款间充质干细胞新药获得临床试验许可

适应症涵盖了多个疾病类型,包括神经科(脑卒中、脊髓损伤、老年痴呆症)、骨科(膝骨关节炎、股骨头坏死)、肝病、肺病、肠病、风湿免疫科(狼疮、硬皮病、强直性脊柱炎、皮炎、类风湿关节炎)、皮肤病与烧伤、内分泌科(糖尿病足溃疡)、牙科、妇产科、心内科、血液内科(GvHD)等。

第二条线:

是干细胞医疗技术。由于干细胞的特殊性,以及在国内外的研究已有数十年的历史,大量的临床研究表明,其安全性非常好,至少是可控的。而在治疗疾病的效果方面,干细胞在很多疾病方面都表现出了非常不错的效果。然而,由于其生效机理的复杂性,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完全适应原有的药物审核流程。

因此,开放医疗机构在卫生健康委和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管理的秘书处申请机构和项目双备案,并在备案项目范围内开展干细胞临床研究。这条线相当于由两个部门联合进行监管。截至2023年12月4日,国家医学研究登记备案平台合计通过127个干细胞研究备案项目。国内已批准成立的干细胞临床研究备案机构140余。

当然无论选择哪条路线,国家对干细胞制剂的要求都极为严格。

据不完全统计,全球已有18款批准上市的间充质干细胞产品,符合药品定义的有10款。

18款获批上市的干细胞疗法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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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干细胞治疗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随着干细胞技术的不断发展和应用领域的扩大而不断增长。以心血管疾病和实体肿瘤为例,干细胞治疗在这两个领域的应用市场规模已经相当可观。报告显示,2022年干细胞医疗心血管疾病市场规模达312.8亿元,同比增长26.99%;干细胞医疗实体肿瘤市场规模达111.8亿元,同比增长13.90%。预计随着干细胞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和应用领域的扩大,干细胞医疗市场规模将继续保持增长。

我国干细胞研究已跃居世界前列,个别方向处于‘领跑’地位,在细胞重编程、多能性建立及其调控等研究领域取得了众多有国际影响力的重大成果。同时,我国在该领域论文发表数量及专利申请量已连续5年位居世界第二,且拥有了一批自主研发的技术,随着我国干细胞临床研究监管政策的陆续出台以及前期良好的理论和技术积累,将大大加速干细胞产品的开发进程,使行业进入快速规范发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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